[维勇/翻译] Distance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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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能和别的情侣不一样——他们可能是患有过度依赖症吧。

通常蜜月期的那种感觉都会渐渐消散。新鲜热辣的恋情每次都令人感觉新奇——两人之间有着那种强烈的烧灼感,有着要与恋人时时在一起的欲望。就比如说在购物商场牵着手看鞋子的情侣,或者是在学校厕所接吻的高中生。

是这样的,时间在飞速流逝。蜜月期总会结束的,对吧?

勇利完成了大奖赛。维克托继续担任教练,勇利过后也找到了新工作。时间的齿轮在旋转、旋转、旋转。

不过他们还是那么的爱着对方。一直都是那样。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之间的爱像个急速滚下山的雪球一样,从一个渺小的、易碎的概念扩容的可以把他们完完全全包裹在内。每一天,勇利都体悟到“爱”这个字的新意义。爱并不是固守成规的。爱不是全都明显划分成黑的或白的。爱是一千一百种灰色,而勇利是如此的幸运能和维克托一起体验每一个色调,不论深浅暗淡。

可能他们太过夸张。可能他们太过张扬。勇利在电视里表了白。维克托在媒体前吻了他。他们在坎昆度过假。他们在底特律买了一间公寓。说真的,勇利不觉得四处奔波有什么——只要维克托在他身旁,不管哪里都是他的家。(哈,听起来好老掉牙,不过是真的。)

有一次,维克托独自出了国。

“短短的公干而已哦!去看看新的滑冰选手∼” 

与他相隔两地的感觉太过痛苦。少了一个人的双人床冷的可怕,他们的家弥漫着寒冷彻骨的寂静。没有人在淋浴间里扬声歌唱,没有人和他一起做饭。有什么东西在勇利的胸口使劲的扭曲成一团,那一把声音提醒他他是多么的悲哀,连与爱人分开一个星期都无法承受。

这五天是勇利人生中最痛苦的五天。其实本来应该是七天,不过勇利在他们分开的第四天打了个电话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好想你,然后维克托在二十四小时内到了家。

所以现在他们一起出国。手紧紧的牵着,在机舱里自拍,两人共用耳机。维克托喜欢揉勇利的大腿——好松软!——然后勇利会微笑着轻轻扯他的耳朵。

勇利被维克托设的闹铃吵醒的时候,他们在他们莫斯科的公寓里。维克托的手机在木做的床边桌上振动,发出滋滋的响声。

“维克托,” 勇利半睡半醒的拍打他赤裸的胸肌。“维克托,闹钟啊。”

维克托决定把自己更深入的埋进被窝里,他的抗议声被枕头模糊成无法理解的呢喃。

勇利叹了口气,用手掌心擦擦眼睛。他们昨天因为看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搞笑的法庭辩论所以很迟才睡。

那个手机振动的快要从桌上掉下去了,所以勇利呼出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他懒懒的跨过维克托,抓起手机,关了闹铃。响声戛然而止,世界也恢复了平常。

不过维克托忽然清醒过来了,他强壮的手臂环上勇利的腰。

“喂——” 勇利笑道。

维克托向前索取一个吻。“早安,亲爱的。”

勇利的头向后仰,他笑着闪避维克托的侵袭,“停!你还没有刷牙。”

“我要一个吻∼”

勇利的手指轻按他的额头,“先刷牙。”

维克托噘嘴,不过他脸颊深邃的酒窝透露了他的好心情。勇利挪了挪身子,直到他靠在维克托双腿间。维克托的头发往各方向翘起,像是要伸到月亮去。

勇利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把维克托的刘海往后推露出额头。“记者会几点开始?”

“过来,” 维克托还在尝试让勇利吻他。

勇利顺从的停止说话,让维克托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十点了,” 勇利打了个哈欠,“我要去做早餐吗?”

维克托惊呼一声,他的手抚上勇利的腰,修长散发着温暖的手指在游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你要做拉面吗?”

“早餐吃拉面?”

“我从来没有遇过做拉面比你好的人哦~”

“啊,对,我把水煮沸的技术挺好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维克托大笑,亲昵的拍了拍勇利的臀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的拉面是亲手做的。”(注1)

勇利伸伸舌头,当维克托把自己撑起尝试吻他的时候他笑了笑,滚到床上没有体温的那侧,一只脚从被褥里伸出来。

”回来这里~”

“不要——”

勇利滚下了床,后面跟随着维克托,两具身躯和枕头棉被一起混乱的堆在床下——最后还是维克托赢了。

“我们还要洗澡,” 勇利说,手顺着维克托的头发。

“一起洗澡,省水。”

“省马,骑牛仔?”(注2)勇利回道。

“噢!” 维克托打起了精神,“我可以当牛仔!

勇利手盖着维克托的脸,“哈哈哈不要啊——”

维克托尽了全力学美国人说话——不过听起来烂透了——“泥萌嚎呀——”(注3)“

“洗澡!” 笑得不能自理的勇利踹了他一脚,“早餐!起来!”

维克托最终还是从棉被、床单、枕头和勇利的腿等等组成的乱七八糟出来了——重点是最终。最终。

——

“我的天啊,” 尤里停止动作,双手紧握成拳。“你们俩他妈的可以不要一直黏在一起吗?就五秒?!”

“尤里奥!” 维克托惊呼,“你才十七岁!你不能这样说话!”

“我上个月就十八岁了,谢谢。” 尤里往后滑行,长长的马尾在身后飘扬。勇利不好意思的离维克托远了点——理论上,他不是尤里的教练——所以他尽量不参与训练。其实这根本不是他的错;维克托刚刚偷偷溜了过来,把他冷冰冰的手放在勇利的裤后袋里。

在滑冰场的另一边,米拉嗤笑着转圈,“你真的到现在还惊讶吗?”

“不如从头开始吧。” 维克托拍手,“停止说话,开始练习。”

尤里翻了翻白眼,站起来滑向起点,把双手举起来时挖苦道,“你教勇利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令人讨厌。”

“噢,绝对有。” 勇利回答道,一只手完全不知羞耻的环着维克托的腰。

尤里伸展身躯,双腿强而有力的伸直,“扯淡。全世界都知道他如何奖赏你。”

勇利应该感到略微的羞涩——可能以前有个时候他感觉那样,不过现在没有了。他反而感到温暖,两人大笑的时候维克托的笑声在他的胸膛里回荡。 

维克托咧嘴笑,“你几时变得这样粗俗了?”

“是天生的吧,我想,” 米拉调戏道。

勇利向维克托的身侧靠的近了点,感觉到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他的大腿边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

“恶心,” 尤里旋转时回头说。

“继续,” 维克托学他的语气回覆道。

——

他们到超级市场购物的时候,勇利一定紧抓着维克托的手。

“噢!这个呢?”

“我们不需要一磅重的南瓜,维克托。”

“不过你看!这个看起来像个屁股!”

“把它放回去。”

有时他会觉得这很麻烦,不过这给他带来的趣味远远超越麻烦。维克托总有方法让任何东西变得有趣,而维克托的笑容常常都弄得勇利没辙。

“看!” 维克托举起一包迷你巴果面包。“他们好小只!”

“很像尤里奥,” 勇利调戏道,惹得维克托和他一起大笑。

“我一定买这个给他。”

“他肯定气死。”

“我就是要这样,”维克托推着购物车。“应该的,谁叫他上个周末的时候把我的冰鞋绑起来。”

勇利笑,手指伸进维克托牛仔裤的腰线。“你活该这样。如果你在上午五点叫我起床,我也会生气啊。”

“他想赢就应该下功夫。”

“在合理的范围内,”勇利提醒他。他从架上拿起了一个罐子,“家里还有果酱吗?”

“我不知道,有吗?”

“你有带清单来吗?”

“...没有。”

“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勇利取笑他,然后还是把那罐果酱丢进了购物车。维克托轻轻撞了勇利的臀部一下,勇利笑着用手推开他漂亮的脸;他们完全没有理会旁边比购物车还矮的老太太给他们的眼神。

——

维克托拥有很多东西。衣服、裤子、鞋子。滑冰服、首饰。在非洲买的面具、在波兰搜刮的洋娃娃。来自纽约的猫毛帽还有从迪斯尼乐园来的泡泡枪。那么多东西——不过他买给勇利的还有更多。

他们在底特律、莫斯科和日本的家,都装满了各种新奇的物品。它们固然很酷——像是在他们家里的那株盆栽,或者是在俄罗斯的那个像狗的喷泉——不过没有一样比得起这个。

维克托九十年代时穿的衣服。是他以前上健身房时穿的,被穿过、洗过了太多次的衣服。衣服领口被拉得垂在肩膀上。衣服上的图案已经被洗脱了,只留下一星半点的颜色。

但是,这些衣服有维克托的味道,所以是勇利最喜欢的。

勇利不会说什么土掉渣的话——像是他闻起来像薄荷和草莓什么的——因为并不是真的。在各方面上,维克托散发着强烈的男人味。就像一个人本就应该有的。实在是会让人上瘾,让勇利常常像个变态般使劲吸入衣服上残留的一丝丝气味。

勇利的肚子开始怒吼的时候,维克托还睡死在床上。他拖曳着脚步走到厨房去,从那堆肮脏衣服的顶端拾起了维克托的衣服。他懒得找裤子穿,不过还是找了双拖鞋穿上,因为老实说,他还没准备好赤着脚面对冷的彻骨的瓷砖地板。

他合上卧室的门,打开了厨房的灯,然后开始找食材弄早餐。阳光正试着穿梭过窗帘的夹缝,所以勇利在洗手的当儿把帘子推向窗口的两侧。

其实,现在松饼看起来是最好的选择。他把松饼机找了出来——勇利在之前买了一架可以做出小动物的松饼机,全都因为他的购物欲在与维克托同居后大大的提高了。

这是个美好的早晨,窗外的鸟儿在鸣叫,勇利在厨房打蛋、搅拌面糊。现在这里是春天,不过当他们回到美国的时候,那里已经下着雪了。真奇怪啊,地球是球体所造成的这些现象。

在勇利在把面糊倒进松饼机的当儿,他听见卧室的门艰难的打开了。他之后真的需要找时间润滑一下门缝——只需要一点点橄榄油,或者是用蜡也行——

他开始洗碗的时候,强壮的手臂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勇利并没有被吓的跳起来,倒是后来在他耳后温热、薄荷味的呼吸把他惊醒。

 “勇——利,” 他慵懒的说,“你起来了啊。”

 “我肚子饿了,”勇利说。他把碗放到一边晾干,然后拿起另一只碟子,“你可以回去睡。我们今天放假,对吧?”

 “和我一起回去,”维克托说,在他腰侧的手臂收紧,胸膛紧贴勇利的脊背。勇利呼出一口气,感觉维克托的手臂与他的他的呼吸一起律动。维克托赤裸着的上身散发着暖意,这一点和往常一样。

 “我们吃了再回去睡觉,”勇利决定道,把碟子放在一边。

维克托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继续在勇利的颈后侧呼气,深知这样会让他浑身鸡皮疙瘩。他的手从勇利的肚脐处往下探,直到他衣服的下摆。那件衣服刚刚好到勇利的臀部,“这件是我的吗?” 维克托问。

 “呃,嗯。”

 “我以为我把这件衣服拿去洗了。”

 “我把它找出来了。”

维克托在他耳后停留的嘴咧开,“为什么?”

 “因为他有你的味道,”勇利回答,重复洗着同一个抹刀,一次又一次。干净了吗?再洗多一次吧,以防后患——

 “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总是这么好看,”维克托叹道,“你穿着我的服装滑冰的时候,我总是会被你逼疯。”

勇利微笑,“我很久都没穿你的滑冰服了。”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eros表演。” 维克托的嘴唇附在他的颈,手在他腹部游走。“你的eros从那一天起越发成熟了。”

勇利此刻无法组织出一个完整的答复。维克托的手伸进了他的上衣,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来回按压,既强硬又温柔。让他心里有什么在翻腾着。

 “我在做饭啊,”勇利带着气音回答。

 “嗯,你在完美的履行职责。”

勇利低头望向他握着湿海绵的手。他的手轻微的颤抖着;他把海绵放下,手紧紧握着柜台边缘。他望向旁边的松饼机——然后当他感觉到维克托在他背后磨蹭。

就这样,整个气氛改变了。他的动作让勇利的血液沸腾起来。

 “天啊,”勇利呼气,“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现在才早上十点。”

 “抱歉,”维克托完全不带歉意的说,“我昨天梦到了你。”

勇利咬紧舌头,双手把柜台握得更紧了,下身往维克托的磨蹭。维克托的呼吸一紧,然后他的手忽然往下滑,在勇利的腹部处游移,勇利清楚的感觉到他拇指的触感。

 “梦到了我?”

 “嗯哼。”

勇利咬紧下唇,维克托的手停留过的每个地方都带着轻微的触电感。“是个好梦,对吧。”

维克托在他耳边说话,每一字都那么的明晰,让勇利忍不住腿软。“你在我的面前跪着,” 维克托低语,“在乞求着我进入你的身体,表情是那么的饥渴。”

勇利仰起头,袒露出颈侧平滑的肌肤。维克托立即把握机会,他略微张开的嘴唇顺着勇利颈部的曲线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直到他因为领口滑下来而露出的肩膀。

 “那个并不是梦,”勇利开玩笑道,“更像是记忆吧。”

维克托在勇利的颈上留下了一个湿吻,然后往后啃咬着他脊椎的骨节。维克托的嘴永远都那么的自信;他从来不会犹豫不决,不会只在一处停留。他蹭上勇利的臀部,把他推到厨房柜台边。

 “啊。”勇利的头往后仰。

 “你是那么的柔软,”维克托告诉他。“我喜欢你刚睡醒时皮肤的触感。”

 “嗯,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懂就好啦!”维克托微笑着,手往下探,隔着一层布揉搓勇利的臀部。他穿着的衣服早已变得皱巴巴的,然后又在洗碗的时候被水溅到。

维克托的双手一刻都不停息,抚摸他的上身,按压着他的肚皮。

 “哈,维克托,”勇利气喘呼呼的说,“我们在厨房。”

 “是的。”

 “早餐要做好了。”

 “嗯。”

 “如果松饼烧焦了,我可能会杀了你哦,”勇利玩笑道,不过维克托是那么的狡猾,他把勇利转过来,幅度刚刚好可以让他们接吻。勇利被惊得退后几步,不过最后还是投降了,彻底投入他的怀抱中。勇利转向维克托,把手环上他的脖颈,把他拉近一些。“没礼貌。”

 “嗯?”

 “你就不可以等一下吗?”勇利说(虽然他自己也是一样),手指用力的拉扯他的发丝。

作为答复,维克托把勇利抬起来放在柜台上洗手盆旁的空位。勇利吸入一口气——为什么被人粗暴的抬起来是那么的性感,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过他吻上维克托的唇,两人湿滑柔韧的舌头掠夺着对方的一切。这有点毫无章法的吻与他们在床上温和轻柔的吻又不一样,不过感觉真的很好。和维克托接吻,总是感觉好得不得了。

汤不热

百度云

哔!哔!哔!

两人都吓了一跳,转头望向方才发出声响的松饼机。勇利被惊得的膝盖撞上了柜台。维克托穿上了内裤,一拐一拐的走去拔了插头,哔声才终于停止。

厨房现在弥漫着松饼的香味,而不是性的气息——勇利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眷恋它。他还在尝试着将呼吸缓和下来,或者应该说是在尝试着让他出走的灵魂回归身体。

维克托最先轻轻的笑了,他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蘸了点水,“你看起来一团糟,亲爱的。”

 “谢谢。”勇利呼出一口气,头往后仰——他的膝盖像果冻一样软绵绵,毫无知觉,不过维克托在这时候搂着他的腰,用抹布轻柔的清理他腿间的液体。

然后维克托就负责把勇利抬到客厅去和把松饼摆盘。在这之后他们再度爬回床上,相拥着又度过一天。

什么都无法把他们拆散。

——

“这他妈的是我见过最荒谬的事情,” 尤里咬紧牙齿说道。

 “不,我可以的,”勇利抬抬肩膀,毛衣滑下肩膀,堆在他的手腕。

 “就只是把手放开一下而已——”

 “绝不。”勇利和维克托齐声说,他们两人正站在街角,试着实现奇迹。刚刚太阳一出来,热气忽然来袭,而维勇两人不想要把交握在一起的手松开。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的年纪都大过我,”尤里声音平平,白眼早已翻到天际了。“神啊,您为什么这样对我?”

 “差不多就可以了,”勇利扭了扭手臂——在对面的绿灯亮起,尤里把他们撇在了后头,拉起兜帽自行走到对面去。

维克托开始大笑——勇利还在试着边走路边脱掉他的毛衣,这一幕越来越搞笑了。

尤里转身大吼,“停!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们走到对面后,维克托放开了勇利的手,时间足够勇利把毛衣脱掉放在肩膀上。

 “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尤里继续说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做电灯泡?我为什么这样虐待自己?”

 “你再继续说下去,等会儿的冰淇淋你自己付钱,”维克托开着玩笑,用力的拍了拍尤里的背。尤里像只展翅飞行的鸟在收回它的翅膀般绷紧了身子,不过冰淇淋实在是太好的一个理由让他住口——就算你已经二十岁了也是如此,因为老实说,当你不在乎免费的冰淇淋的时候,你已经丧失了你的童知。

他们晃着十指紧握的双手走着,因为尤里走在前方,也因为路上的行人不过只是墙壁上的苍蝇而已。 

——

决定要结婚并不是最难的地方——不如说这根本就不用想。

决定要在哪结婚则完全不同。那么多人持着不同的意见:俄罗斯!日本!洛杉矶的海滩!过来泰国!中国!

这让他头疼的程度是平时的一千倍;把一件忽然这么盛大的场合组织好让他紧张的想吐,不过维克托的手永远都是那么的有效,把他的压力全都融化了。

 “我清楚地看见你脑子里的齿轮在运转,”维克托笑着依偎着他。“在想着什么事?”

 “太多了,”勇利叹气。他张开手臂,让维克托靠近些,躺在他身上。银灰色的发丝落在他的肩膀上,维克托的头伏在他肩膀的重量安抚着他。他的手在勇利的大腿上揉搓,勇利不自觉地望着他修剪得齐整的指甲。

 “我等不及要和你结婚,”维克托几乎是柔声地说。

 “就只是一张纸而已,”勇利伸出手,而维克托握住了它。“又不会改变什么。”

 “是的...但是...” 维克托把勇利的手掌转过来,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无名指,“这里会有一个戒指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勇利轻笑,脸埋进维克托的头发。“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都是旧闻了。”

 “这是为了我自己,”维克托解释道。“我也可以告诉他人我是你的,知道吗。”

 “嗯,算是又多一个好处吧。”

维克托微笑着紧握勇利的手,又再度把他的压力带走了。勇利叹了一口气,把他们的头亲昵的挨在一起。

他们真的不能分隔两地——不过在婚礼进行后,这变得不是那么的难以承受。结婚戒指为他们带来了慰籍,告诉他们就算他们之间隔着几千里,但是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分离仍然很痛苦,当维克托要出差的时候,勇利开始教小孩滑冰——距离几乎让他们感到疼痛。不过不是像从前一样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伤疤,而只是隐约作疼的一句承诺:我们过后将会相见。

尤里仍然觉得他们很懦弱,可能他们真是如此。

或者是,可能他们只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的相爱。

对勇利来说,是哪个都无所谓。

——注解——

(1)这里勇利在说即食拉面。

(2)原文为 Save a horse, ride a cowboy,为组合 Big & Rich 的歌。

(3)维克托在模仿美国腔,原文 “How-day ya’ll-“(你们好)。

[维勇/翻译]Distance(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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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和praise please同一个作者,我现在最喜欢的维勇,没有之一

对不起短小😂 后面的车太长了今天翻不完😂 

已完结


他们可能和别的情侣不一样——他们可能是患有过度依赖症吧。

通常蜜月期的那种感觉都会渐渐消散。新鲜热辣的恋情每次都令人感觉新奇——两人之间有着那种强烈的烧灼感,有着要与恋人时时在一起的欲望。就比如说在购物商场牵着手看鞋子的情侣,或者是在学校厕所接吻的高中生。

是这样的,时间在飞速流逝。蜜月期总会结束的,对吧?

勇利完成了大奖赛。维克托继续担任教练,勇利过后也找到了新工作。时间的齿轮在旋转、旋转、旋转。

不过他们还是那么的爱着对方。一直都是那样。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之间的爱像个急速滚下山的雪球一样,从一个渺小的、易碎的概念扩容的可以把他们完完全全包裹在内。每一天,勇利都体悟到“爱”这个字的新意义。爱并不是固守成规的。爱不是全都明显划分成黑的或白的。爱是一千一百种灰色,而勇利是如此的幸运能和维克托一起体验每一个色调,不论深浅暗淡。

可能他们太过夸张。可能他们太过张扬。勇利在电视里表了白。维克托在媒体前吻了他。他们在坎昆度过假。他们在底特律买了一间公寓。说真的,勇利不觉得四处奔波有什么——只要维克托在他身旁,不管哪里都是他的家。(哈,听起来好老掉牙,不过是真的。)

有一次,维克托独自出了国。

“短短的公干而已哦!去看看新的滑冰选手∼” 

与他相隔两地的感觉太过痛苦。少了一个人的双人床冷的可怕,他们的家弥漫着寒冷彻骨的寂静。没有人在淋浴间里扬声歌唱,没有人和他一起做饭。有什么东西在勇利的胸口使劲的扭曲成一团,那一把声音提醒他他是多么的悲哀,连与爱人分开一个星期都无法承受。

这五天是勇利人生中最痛苦的五天。其实本来应该是七天,不过勇利在他们分开的第四天打了个电话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好想你,然后维克托在二十四小时内到了家。

所以现在他们一起出国。手紧紧的牵着,在机舱里自拍,两人共用耳机。维克托喜欢揉勇利的大腿——好松软!——然后勇利会微笑着轻轻扯他的耳朵。

勇利被维克托设的闹铃吵醒的时候,他们在他们莫斯科的公寓里。维克托的手机在木做的床边桌上振动,发出滋滋的响声。

“维克托,” 勇利半睡半醒的拍打他赤裸的胸肌。“维克托,闹钟啊。”

维克托决定把自己更深入的埋进被窝里,他的抗议声被枕头模糊成无法理解的呢喃。

勇利叹了口气,用手掌心擦擦眼睛。他们昨天因为看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搞笑的法庭辩论所以很迟才睡。

那个手机振动的快要从桌上掉下去了,所以勇利呼出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他懒懒的跨过维克托,抓起手机,关了闹铃。响声戛然而止,世界也恢复了平常。

不过维克托忽然清醒过来了,他强壮的手臂环上勇利的腰。

“喂——” 勇利笑道。

维克托向前索取一个吻。“早安,亲爱的。”

勇利的头向后仰,他笑着闪避维克托的侵袭,“停!你还没有刷牙。”

“我要一个吻∼”

勇利的手指轻按他的额头,“先刷牙。”

维克托噘嘴,不过他脸颊深邃的酒窝透露了他的好心情。勇利挪了挪身子,直到他靠在维克托双腿间。维克托的头发往各方向翘起,像是要伸到月亮去。

勇利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把维克托的刘海往后推露出额头。“记者会几点开始?”

“过来,” 维克托还在尝试让勇利吻他。

勇利顺从的停止说话,让维克托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十点了,” 勇利打了个哈欠,“我要去做早餐吗?”

维克托惊呼一声,他的手抚上勇利的腰,修长散发着温暖的手指在游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你要做拉面吗?”

“早餐吃拉面?”

“我从来没有遇过做拉面比你好的人哦~”

“啊,对,我把水煮沸的技术挺好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维克托大笑,亲昵的拍了拍勇利的臀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的拉面是亲手做的。”(注1)

勇利伸伸舌头,当维克托把自己撑起尝试吻他的时候他笑了笑,滚到床上没有体温的那侧,一只脚从被褥里伸出来。

”回来这里~”

“不要——”

勇利滚下了床,后面跟随着维克托,两具身躯和枕头棉被一起混乱的堆在床下——最后还是维克托赢了。

“我们还要洗澡,” 勇利说,手顺着维克托的头发。

“一起洗澡,省水。”

“省马,骑牛仔?”(注2)勇利回道。

“噢!” 维克托打起了精神,“我可以当牛仔!

勇利手盖着维克托的脸,“哈哈哈不要啊——”

维克托尽了全力学美国人说话——不过听起来烂透了——“泥萌嚎呀——”(注3)“

“洗澡!” 笑得不能自理的勇利踹了他一脚,“早餐!起来!”

维克托最终还是从棉被、床单、枕头和勇利的腿等等组成的乱七八糟出来了——重点是最终。最终。

——

“我的天啊,” 尤里停止动作,双手紧握成拳。“你们俩他妈的可以不要一直黏在一起吗?就五秒?!”

“尤里奥!” 维克托惊呼,“你才十七岁!你不能这样说话!”

“我上个月就十八岁了,谢谢。” 尤里往后滑行,长长的马尾在身后飘扬。勇利不好意思的离维克托远了点——理论上,他不是尤里的教练——所以他尽量不参与训练。其实这根本不是他的错;维克托刚刚偷偷溜了过来,把他冷冰冰的手放在勇利的裤后袋里。

在滑冰场的另一边,米拉嗤笑着转圈,“你真的到现在还惊讶吗?”

“不如从头开始吧。” 维克托合掌,“停止说话,开始练习。”

尤里翻了翻白眼,站起来滑向起点,把双手举起来时挖苦道,“你教勇利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令人讨厌。”

“噢,绝对有。” 勇利回答道,一只手完全不知羞耻的环着维克托的腰。

尤里伸展身躯,双腿强而有力的伸直,“狗屁。全世界都知道他如何奖赏你。”

勇利应该感到略微的羞涩——可能以前有个时候他感觉那样,不过现在没有了。他反而感到温暖,两人大笑的时候维克托的笑声在他的胸膛里回荡。 

维克托咧嘴笑,“你几时变得这样粗俗了?”

“是天生的吧,我想,” 米拉调戏道。

勇利向维克托的身侧靠的近了点,感觉到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他的大腿边描摹着圆圈。

“恶心,” 尤里旋转时说。

“继续,” 维克托学他的语气回覆道。

——

他们到超级市场购物的时候,勇利一定紧抓着维克托的手。

“噢!这个呢?”

“我们不需要一磅重的南瓜,维克托。”

“不过你看!这个看起来像个屁股!”

“把它放回去。”

有时他会觉得这很麻烦,不过这给他带来的趣味远远超越麻烦。维克托总有方法让任何东西变得有趣,而维克托的笑容常常都弄得勇利没辙。

“看!” 维克托举起一包迷你巴果面包。“他们好小只!”

“很像尤里奥,” 勇利调戏道,惹得维克托和他一起大笑。

“我一定买这个给他。”

“他肯定气死。”

“我就是要这样,”维克托推着购物车。“应该的,谁叫他上个周末的时候把我的冰鞋绑起来。”

勇利笑,手指伸进维克托牛仔裤的腰线。“你活该这样。如果你在上午五点叫我起床,我也会生气啊。”

“他想赢就应该下功夫。”

“在合理的范围内,”勇利提醒他。他从架上拿起了一个罐子,“家里还有果酱吗?”

“我不知道,有吗?”

“你有带清单来吗?”

“...没有。”

“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勇利取笑他,然后还是把那罐果酱丢进了购物车。维克托轻轻撞了勇利的臀部一下,勇利笑着用手推开他漂亮的脸;他们完全没有理会旁边比购物车还矮的老太太给他们的眼神。


——注解——

(1)这里勇利在说即食拉面。

(2)原文为 Save a horse, ride a cowboy,为组合       Big & Rich的歌。

(3)维克托在模仿美国腔,原文 “How-day ya’ll-“(你们好)。

[维勇无差/翻译] the sound of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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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我还在坑里出不来怎么办😂

原作的时间线很多错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样改,就保持了原样😂 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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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那个视频。他边抓着马卡钦的耳朵边又重播了一次,并在他改变主意之前订了飞到日本的机票。

当然,他立即找到了勇利的软肋。勇利简直像本摊开了的书一样直截了当。很简单,只需要提到他的体重,或者是调戏他。

维克托自认擅长做两件事: 滑冰,还有彻彻底底的剖析一个人。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后者——他将为勇利展示他没看过的一切,而勇利将告诉他他是如何在那段影片里那么的不加修饰的真实。

然后维克托将会作出他最后一次的回归。他有些歇斯底里的想,神啊,我发誓一定会让所有人为我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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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就像被绳索拉扯着的木偶一样。维克托从来没有遇过就这样任他摆布的人,除了尤里以外,他暴躁的脾气使他十分容易被操纵。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勇利愉快的自愿将绳索放在他的手心里。

他倾慕维克托的程度其实再也明显不过——毕竟他在非赛季时完美的重现了那个节目;维克托一点也不笨。不过——

勇利在跳eros之前颤抖着抱紧他。维克托把他搂过来一些,心里想,我其实可以让你跌得粉身碎骨,而你还会乞求我把你推下悬崖。不过他把勇利需要听的话语说出来,而这让他自己惊讶——因为他竟然是认真的。

当然,勇利在冰上很美。不管他能不能跳得比尤里好,不管他能不能利落的完成所有的跳跃——那都是其次。维克托从不欺骗自己。

勇利很美丽。他内敛的自信、颤抖着的双腿、他就算倚在维克托身上也坚持勉强站立的样子——因为这些,他耀眼夺目。             

维克托并不妒忌他。

他反而好奇他会不会永远都这么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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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人不是他,这感觉让维克托有些不习惯。他从酒吧里逃出来的片刻感叹了会,清凉的微风拂过他全身带来轻微的痛感。接近半夜了,而勇利还迷失在人海中,于是维克托决定结束小休,回到酒吧里熟练的穿过人潮寻找勇利的身影。

勇利在看到维克托后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比外面的风更刺痛他。维克托差点落荒而逃,不过他及时扯出一个微笑,淡淡的说,“到了辛蒂瑞拉要从舞会回家的时间了哦。”

勇利困惑的缩了缩鼻子——他明显是喝醉了——不过他仍跟着维克托离开,途中匆忙的与他人道别。维克托考虑着他需不需要警告勇利关于喝酒还有在他人面前外露情绪的事,不过他想了想他以前是怎么样学会提防这些的。他的双唇拉成一条直线。算了吧;有些东西还是要经过挫折才能学得会。            

不过他还是让勇利在回家的途中靠在他身上。勇利手指抓紧他的风衣。维克托踌躇了会。            

“为什么你那么信任我?”           

勇利眨了眨眼。            

“你说了什么,维克托?”他语气含糊不清。            

维克托叹了口气。            

”没事,亲爱的。“            

让他走的如此的靠近可能是个错误,毕竟维克托至今还不确定他最终要的是什么。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做了对他不利的决定,而且勇利在他的身侧散发的暖意几乎足够让他忘掉日本四月清冷的空气。  

几乎足够。 

---               

转眼就过了两个星期,不辜负他耐心的等待,勇利渐渐向他敞开心扉,像开屏的含羞草一样。一般上,他肯定受不了那遥遥无期的等待,不过每次触碰,每个小眼神——当勇利终于让维克托牵着他的手拉他进冰场里;当他再次靠近勇利,近得他们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而勇利这次终于没脸红了——这些都是胜利。                

维克托感到兴味索然了很久。当你是世界第一的时候,你没什么可做。不外乎是刷洗掉你的一切重来,或者站在原地等待一个更年轻亮丽的人抢走你的席位。他的同行大概都认为他跑到日本去估计是想要退休了,或者认为他纯粹是想逃离现实,但是其实维克托尚未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他需要理清他的思绪,搞清楚他到底是想寻找灵感还是开始塑造他的继承者。                 

其实在这一切之中最奇怪的是维克托竟然已经不需要假装微笑。滑冰基本上构成了他的人生的所有,于是他不会逗留在让他不尽兴的地方,他性格的这一点让雅科夫气得白了头。雅科夫应该觉得他这时候会回去了吧。维克托起初也觉得他这时候会回国了。不过这小小的日本小镇莫名的纯真朴实。勇利也是如此。                 

维克托再怎样无情的苛责他,或对他做出严格的要求,他还是会虚心的接受,最后做到的比维克托要求的还多。他从来不会向他翻白眼,或者是埋怨维克托对他太严格。

这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勇——利,”他念着的时候把前面的音拖得长长。

“什么事?”

“我对你太严苛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勇利移了移脚。”我现在做得越多,我在场上的表现会越好。再说,你又不会让我操练到受重伤的地步。"

维克托愣着一会。

“我是不会,”他同意道。就算他心情有多烂他也不会这样做。

“那我就继续付出我的全力,”他说着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冰场划出新的一圈。           

---    

勇利在躲避他。

他的胸口里像长了一根刺般难受。这里理应是他的主场。勇利这时候应该还在渴求着他的注意,而不是像这样缩在房里躲着他。维克托整天像个太过高兴的幽灵般尾随着他,贴心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这个笑容不全是虚伪的。事情的发展全然在他预期之外,这激发起他的好奇心,但没有好奇到想要这现象继续的程度。

于是他硬拉着勇利到海边去,坐在沙滩边望着无穷无尽拍打的海浪。两人相伴的感觉出乎意料的舒服,维克托不自觉开始说起了圣彼得堡的事,勇利静静的在一旁倾听着。维克托说到一半不禁胸口一紧,他想家了。他从来没想过会离开那里那么久。                 

他几乎是自动的开始调戏着勇利,话语不带一点尖锐,因为他意识到了想从胜生勇利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然后勇利说着要维克托做回自己,他不顾一切的信任他——

“因为这就是我的爱。”话一出口比他想象的还要真诚。维克托不敢多想。他不想欺骗自己。

---

第二天晚上,勇利跳上他的床就只因为他迫不及待想让维克托听最新的曲子,就在那个时候维克托知道他已经输了:就在他睁开眼看到勇利跨在他身上,一脸兴奋的时候,他输了,彻底落败。维克托茫然的接下耳机。他他怎么会认为勇利会任他操纵?他站在顶点太久了,久得他忘了世上有像胜生勇利一样的人存在。软软的,散发着温暖。忽然,维克托惊觉他这样凝视着勇利很久了。

“维克托?”

他微笑着比个大拇指。望进勇利漂亮的棕色眼眸。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

维克托在天气晴朗的圣诞节正式老了一岁。让他忍不住感动的是,他在圣诞节蛋糕旁瞧见一个小巧克力蛋糕,上面用英文写了“维克托生日快乐”,摇摇晃晃的,让维克托好奇是不是勇利亲自写上去的。他在想,啊,我二十八岁了,这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在他膝盖和脚踝上逗留的疼痛固然是岁月留给他的纪念品,不过今天他才真切的感受到时光的流逝。他坐下来,马卡钦吠着抓他的胸口,维克托把它推开然后抓了抓它的耳后。               

勇利几分钟后打着哈欠走进来,看到维克托后向他微微一笑。维克托不值得得到他的笑容。                 

生日快乐,维克托,他说,然后维克托试着咧开嘴笑。他已经丧失了在他不想笑的时候保持微笑的能力。勇利蹙了蹙眉头,就一点点,在逗了逗马卡钦后起身走进厨房里。                

维克托摇摇欲坠的站起来尾随他进入厨房。他倚在流理台上,手臂与勇利的碰在一起。勇利只是抬了抬眉毛望着他,然后继续找东西吃。维克托站在那里片刻,然后叫马卡钦过来一起出去散步。               

他在生日聚会时始终挂着勉强的微笑。勇利的父母几乎如勇利般真诚,善良,所以维克托为了他们应付了一会儿,然后借故早走了。他感觉到勇利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背影,不过他没心情去理会。               

维克托到了他的房间后立刻瘫在地上。                

二十八。二十八岁了。他将会错过这个赛季,然后——               

他无法想象——在俄罗斯他除了滑冰带给他的几乎什么都不剩——除了滑冰以外他什么都没有。他无法停下喘口气。他的劲敌、徒弟、粉丝全都在等候他的回归,可是他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在渐渐崩塌。                 

他抱着肩膀哽咽。真是没用。如果他不能比赛那么他还有什么用?谁会在乎一个曾经的天才,一个过气的选手——他最终会孤身一人。               

有人敲门。               

“维克托?”    

他抹了抹脸。               

“你还好吗?”勇利问道。他推开了门后看到维克托的时候吓了一跳。              

维克托还在擦着眼睛。勇利跪在他的面前,把他的手拉开。“你——你还好吗?”

维克托笑。               

“我还好吗?”他问,这件事丢脸得他又开始哭泣,一开始就收不回了,就算是勇利在看着他也一样。       

“抱歉,”维克托说。他把他的手拽回来,拳头用力擦拭双眼,试图停止哭泣。这是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向人道歉。            

勇利拉回他的手用力放在他的膝盖上,用不知道几时拿来的毛巾轻拍他哭红的眼睛。          

“别道歉啊。” 

维克托试图挣脱他的双手,不过勇利正把它们紧紧握着。这让他想起过去:他以前练习的时候总偷偷溜到一旁哭,那时总是他独自一人试图吞下泪水,没有人陪着他,握着他的手。他打了个嗝,然后又开始抽泣。他很多年没有在他人的面前这样情绪崩溃过了;这种时候通常马卡钦会陪着他。            

勇利还在凝视着他,神情忧虑,维克托想微笑着告诉他这其实还蛮常发生的,他只是需要宣泄一下情绪而已,不过他开不了口。他摇着头,泪流不止。            

勇利把他拉进他的怀里。           

维克托全身颤抖,放弃抵抗,干脆靠着勇利,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他尝试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当他认为自己好了些的时候,他的情绪又再次崩溃。         

勇利的手安抚性的抚摸他的背,让他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只听见维克托抽鼻涕的声音。他的肩膀仍放在勇利的肩膀上,多数是因为他累了。勇利帮他理了头发后开始拉他起来。            

“起来,维克托,”他说,维克托想跟着他说的去做,不过他感觉好像全身上下都被抽干了一样,毫无力气。维克托被勇利拉到床上去,在勇利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到惊慌失措。                

“留下来?”他紧拉着勇利的衣袖问道。勇利顺从的爬上他的床,给了他一个无法看透的眼神。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他问,维克托摇了摇头。   

 “好吧。早上再说?”        

维克托挨近了些,他靠着勇利的肩膀的头点了点。勇利好温暖。他比他预期的更快就睡着了。     

---         

维克托醒来的时候,勇利在低头望着他,眉头仍然紧蹙。他没有被维克托忽然起来吓到,一股暖意忽然涌进维克托的心里。勇利真的是个勇敢的人啊。              

勇利举起手,似乎是想摸维克托的头发,但是又把手放下了。维克托叹气。              

“昨晚你吓坏我了,”勇利静静的开口。                

“你相不相信我不完美?”维克托轻声的问,脸上的笑容渐渐滑下来,他说,“你是个比我更好的人。” 他手指穿进勇利的,十指紧握。他累了,不想再玩这些把戏了。

“我—我老了,然后我不知道除了滑冰我还有什么可以做。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勇利不发一语,望向他们紧握的双手。            

”我也是在变老,“他说。他抬起头,两人互望。”如果你需要离开的话——”

维克托慢慢的倾前,将勇利未说的话用吻抹去。他后退些许,低语道,“你对我太好,亲爱的。”勇利凝视着他的双眼黯淡了一些,然后就在维克托再次向前倾的时候,勇利在半途中与他相遇。   

“是你对自己太过严苛。”

维克托让勇利亲吻他的嘴唇一下、两下,才回到原位。

“我当初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留下,”他说。他闭上双眼。“我只是来这里获取我的灵感,然后离开。我利用了你,当时我以为你很天真。”

勇利手抚上他的脸。他睁开双眼。看见勇利眉头微蹙。

“现在呢?”他静静地问。            

“我永远不会——” 维克托挣扎着寻找正确的词句。”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我永远都不会是个好人。”            

勇利看起来很诧异。“是什么让你这样觉得?”  

维克托笑出了声。            

“我的意思是,”勇利说,“你从来没有逼迫我到极限——因为你说过你不会。你对我很有耐心,对我的家人很好。你让我有机会敞开心扉,然后没有拿过我的心事嘲笑过我。你遵守了你的承诺。”

“不过我差点就没有,”维克托说到,胸口有什么揪着。 

“不过你做到了。”           

维克托愣住。“你对我太过宽容。”   

“可能吧,”勇利同意。“补偿我。”       

“好,” 维克托说,胸口再次收紧。        

“留下来,”勇利说。

现在还早。他们可以迟点再去冰场。维克托利用得来不易的每一秒熟悉勇利嘴唇的轮廓、他的声音、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    

之后维克托再忆起往事的时候,最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先堕入爱河。他竟然会爱上一个人。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留下。

然而当他看见勇利,他会想,亲爱的,爱上你是理所当然。

PS. 这篇直到我翻完还搞不清是维勇还是勇维😂 温柔攻勇利也不错w

[维勇/翻译] From The Moon (全文完)

原作链接

这篇文蛮久远的了(原作是两个星期前写的XD)所以看的时候就当作第一集之后的事没发生吧

下面其实还有大概2k,明天后天再补上吧哈哈哈

2016.10.22 更新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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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嘛,小猪猪!”

“不要这样叫我!”

“求求你?”

“不!”

“求求你嘛~”

“停,全家人会被你吵醒的!”

“都过了几个月了,就只给我看一眼嘛~~”

“为什么你——不可以!”

“你到底在里面藏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

“勇利…”

“维克托。”

“小猪——”

“你再叫我小猪,我就——”

“就什么?”

 “我—我就会—”勇利吞了吞,维克托呼出的气拂在他脸上的时候,感觉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哽着。他靠得那么近,近得勇利看得见他鼻尖上的一撮雀斑,还有在底下的微微红晕。

他屏着呼吸,脸颊里的肉被他用力咬得上下齿碰在了一起。他祈祷维克托听不到他胸膛里的声响。

“你会怎样——”维克托喘道。维克托修长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勇利的头颅撞在房间的门上、手心濡湿、脚趾蜷曲。“勇利。”

撤退,撤退,撤退啊啊啊!

勇利的头转向一侧,憎恨他自己的软弱,憎恨维克托那么容易使他软化。这维克托也知道。他知道——因为他在勇利的内心充满他自卑感的独白的时候手伸向门把,悄悄地溜了进去。

直捣勇利的房间:世上最大的尼基福洛夫神殿。

勇利在听到灯打开的声音还有随着维克托小声地“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是那种你在发现香肠是怎样做成的时出口的那种“噢”。或者是当你在客厅撞见你的父母在地上做爱的那种“噢”。

晚安,世界。

 “那真是个糟糕的角度。他们总是拍不对。”他听见维克托嘀咕,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在说给他听。

勇利祈祷地板直接裂成两半把他吞噬。直通地狱吧,谢谢。

 “这里的照片有一半我都不记得我有拍过啊,”维克托说道,比上次更大声了,像是试着让这尴尬的情景没有那么的…糟。

勇利在门后窥视他自己的房间,许许多多的二次元的维克托在盯着他,还有那个真实的维克托——那个有着温热的身体,真正活着的那个维克托,咧着嘴站在那一切之中。

如果十三岁的勇利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应该会吓得头脑混乱了吧。再接着来一次心脏病。他应该也会大喊吧。大笑。大哭。二十三岁的勇利感觉像这一切都要发生在他身上,全都混成一个“吓得要死”。

 “我最喜欢这张。”维克托靠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书桌上,他的手指点在他宠物狗乌黑的纽扣鼻上。

这也是勇利最喜欢的一张。长发的维克托笑着望镜头,手臂环着他还幼小的贵宾犬。

维克多在那张照片里显得年轻了些,绽放着光芒,像春暖花开的第一天。

当维克托看见那张照片旁的贴满他照片的心形拼贴时,他忍不住窃笑了一声。

 “那个是——嗯,那个是别人给的礼物。”勇利的脸慢慢涨红。

他还记得小时候绑着双马尾的优子在滑冰场更衣间的地上大字型的躺着,双手沾满亮晶晶的糨糊,维克托的剪报和被剪得坑坑洞洞的杂志撒满一地。

 “给你的哦,勇——利!是生日礼物哦!”她愉快地说道,她的双马尾像螺旋桨般旋转着。

大多数贴在房间里的海报都是优子给的。不是勇利的错,真的。她就一直把关于维克托的一切东西,不管是穿着紧身衣的维克托、在冰上飞舞的维克托、长发的短发的碧蓝眼睛透过刘海的、这个那个之类的的通通塞给他。

有时候,勇利会觉得他心目中的维克托和真正的他很难区分。站在他的房间里,指甲拨着一张剥落的海报,低声埋怨着他的鼻孔太大的那个人。把勇利气得想拔光头发的那个人。笑声有点像过山车般起起落落的那个人。在冰上鞭策着勇利,把他逼到极限,让他自由的在空中旋转、俯冲、起飞的那个人。

那个酒量好得不可思议,每次和美奈子老师唱k直到全部人的耳朵都快爆炸的那个人。那个自负得勇利想掴他一巴掌然后用嘴巴替他疗伤的那个人。可笑的善良又迷人,然而又有点疯疯癫癫,有时候恐怖得勇利想逃走但又让他想坚守阵地,把他也恐吓一回的那个人。在更衣室后面、火车的角落位置、隐秘的地方才敢卸下面具宣泄悲伤的那个人,让勇利想站在他前面护着他的人。

海报上的维克托只是一名十三岁小孩幻想的寄托,他的愿望、他的梦想。真正的维克托让勇利想同时给他一拳和拥抱他。真正的他会把勇利逼疯。贬义的、褒义的,那种让勇利想撞墙又想自慰直到他的手断下来的那种疯。勇利太过憎恨他又太过喜欢他;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是想杀了那王八蛋还是强吻他直到他忘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勇利的头脑快速重组中时被惊醒。维克托正站在他的衣橱前,手指着一张被撕裂的海报,他俊美的脸孔被乌黑的大叉弄得面目全非。每一个笔划都是在勇利一整天特别艰巨的练习后用马克笔大力的画下去的。

那天维克托想要勇利完成一个完美的三周半跳。他一直不断的催促他,话语刻薄。到那一天,勇利才真正意识到被维克托操练是什么样的意义。你一定要比你想象中的表现更好,随时准备好面对一切,不管是伤痕还是艰巨的练习流程。在冰上待着的每一秒都要比上一秒得到的更多。不然你会被他击毁。有一次,勇利在浴室静静地哭了好久,久得他的母亲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泻药。

他们没有谈论过那件事。不过,一旦勇利感觉到维克托在看着他,他会确保每一个一周半跳都执行的完美无缺。在滑冰场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不献出自己的一切似乎会什么都灰飞烟灭——而勇利没有苛求过另外一种相处方式。

“那…那是个意外,”勇利忽然说,然后维克托像被他逗乐了般笑了出来。他似乎看起来很满意。

那不会使勇利感到惊讶。维克托喜欢勇利感到愤怒的时候。他说他的怒气使他变得更加尖锐锋利,使他渴望更多。在冰场上,情绪的释放是让你吸引后排观众目光的最有效招数。会让你飞得更远、更远、更远。他说过,这样的你就算是在月球上也会被看见。

维克托的眼神往天花板望了望,瞬间聚焦在床的上方贴着的无数张海报。

勇利吞了吞口水。

“所以我是你每天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他扑倒在床上,弹簧在他身下吱嘎作响。“多么奉承我呀。”然后又是那个足以点亮方圆不知道几公里的那个兆瓦特微笑。像个超级旋转风洞在他的肚子上挥了一拳。勇利的脑袋架构随着维克托拍打他的床单又将脸埋在他枕头里叹气的时候渐渐坍塌。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花滑界活着的传说,连续五届的世界锦标赛和大奖赛的赢家,在勇利的床上。勇利凹凸不平、吱嘎作响、床架上贴着剥落的宝可梦贴纸、而且被单没有洗的床上。

 “有你的味道,”他的声音从枕头里头传出来,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

勇利感觉他快要昏倒了。立即昏厥,不省人事。

他到底闻起来像什么?味噌汤?腌萝卜?

维克托肚子朝下瘫着,双手攥紧床单,半个脸埋在枕头里。他脸色微红,看起来昏熏熏的,应该是在一天的训练后太累了吧——对勇利大喊大叫、手握着卷起来的报纸在冰上追着勇利跑、像恶魔般的微笑着逼勇利做仰卧起坐只因为勇利在想着食物;他之所以懂勇利什么时候在想着吃的,是因为他是个侵略了勇利的头脑的邪恶俄罗斯籍外星人。

勇利不知道当时几点了;感觉上既太迟又太早。一般上,他们都不超过十点就睡着了,不过维克托今晚一直就他用什么护发产品的这个话题喋喋不休,然后一个喝得宿醉的美奈子老师又热衷于当他单人相声的唯一一个观众。勇利必须确定她没有做她日后会后悔的事——这在他不在的时候很常见——她能喝的比维克托还多,而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就。

勇利打开桌灯,关了房间里其他的灯,希望这足以象征他想要结束这一天。意思就是,他想要睡觉。意思就是,维克托必须马上从他的床上离开,在他困顿的脑袋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前。

比如说,和他一起睡。

勇利想拿他的头去撞墙。维克托在他的床上滚动,发出满足的喟叹,而勇利就离抓起他的腿把他从最近的窗口丢出去就那么,那么的近。

他不想再作出暗示了。他小步小步的走到窗边,轻轻地踢了踢床架,手塞在口袋里,头低着,他小心翼翼地叫道,“维克托…”

什么都没有。那该死的人双眼关着。勇利推了推床褥。

 “维克托。”这次大声了一点。

“嗯…”他叹道,声音沙哑,让勇利的脊椎抖了抖。

“维克托。”不耐烦。

“小猪猪。”小声。

“喂,不要这样叫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冷静区待着的暴躁小孩。“我不喜欢你——”

剩下的话语被埂在喉咙里,因为一只手圈起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勇利掉在床上,眼镜歪到一边,呼吸紧凑。维克托在他之上,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床褥上。

 “叫你лапочка呢?”他哼着,向前移了一点,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或者是пирожок? Сладкий?”

他的呼吸炙热。“малыш ?”勇利在沦陷。船沉了。“мой котенок?”他低语。“*

糟糕。他可以在列出各种三明治的口味,反正勇利都不会知道区别在哪。而这他也不在乎。维克托离他太近,太近,然后勇利不知道他之后会怎样。屈服?爆发?两者都有?

维克托托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上滑动。

两者皆是。

他打了一个寒颤,手指虚虚攥着。他完全无措,不知道要看着哪里,脑里应该想什么,此刻应该说什么。

他最讨厌维克托每次这样——私自跨过那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底线,笑望勇利独自吊在高高的绳索苟延残喘。在更衣间里用双手把他箍在角落里、坐火车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呼下他的脖颈、桌下两人偶尔碰在一起的腿、像没事人似的总在勇利面前脱衣服——看着勇利的眼神像要把他钉在最近距离的墙上把他吻得不剩一点空气。

维克托让勇利没辙,而他也深知这一点。勇利也知道维克托知道。也知道维克托喜欢这样。玩弄他,误导他,像一只大猫把玩他的猎物一样。没办法。谁叫勇利太过乐观。就一个巨大的软弱的靶子。

他的心太软。

他不懂这一些对于维克托来说是什么,不懂他做这些是为了要玩弄他的感情,或者是因为…是因为…

勇利不喜欢考虑另一个选项——它让他感觉那些能让他遭殃的情绪。让他就这样自我流放。倾倒。放弃抵抗。

他的心太软。

维克托的拇指扯了扯他的下唇,小心翼翼得似乎从来没有碰触过。勇利吞下要说的话,合上眼睛。 

“勇利。”

心脏承受会心一击。

 “你被吻过…几次?”

不够,他呆呆地想,绝对不够。

勇利的胸腔颤抖,全身被唤醒,在渴求着。如果这一切对维克托来说只是场游戏,搞到他这样,而在他渴望得全身发抖时走开留下他一个人呢?可能这次他终于满意了,他会无情的走开,留下勇利独自抚平他留下的伤痕。

 “维——”他清了清喉咙。“维克托。”声音早已嘶哑。他实在是心软的可怜啊。“停。”

他空着的手按着维克托的胸腔,感觉到里面心脏的规律跳动。他要他放手,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的话。

 “求你了,停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怜,无措。然后这让他回忆起他曾经那么想忘记的那一晚。让人感到病恹恹的荧光灯。人群在他背后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还有完美无缺的维克托,从人潮的另一侧朝他微笑。

 “纪念照片?好啊!”

他当时转过身,像只被车撞上的野狗般落跑了。

 “勇利。”维克托的眉毛紧皱。他看起来像被伤了心;他的微笑动摇了,情绪内敛了些。让勇利心猛地收紧。下唇颤抖。

他手指紧抓维克托的毛衣,手指抖得像它们不知道要把他推开还是拉近他们的距离。他感觉温暖的手环着他的头颅,拇指划过他的下巴、双颊,轻轻抚摸指甲刮过的地方。他看勇利像要把他的脑袋剖开然后爬进来——直到他在一切之中与勇利的秘密和梦想并肩成眠。

他看勇利的眼神像在告诉他我知道。

他松了手,手指仔细的拂拭他后颈上的细发,谨慎得让人感伤。维克托在乎他,当没人在乎的时候。

他毫无办法。他就快要缴械投降。

就这次吧,他想。就这一次,我让他随心所欲。

 “几次,”维克托低语。“几次,勇利?”

多么愚蠢的问题,愚蠢得勇利拒绝正视它。可能是因为他与别人接吻的次数他用一只手都数得完。可能因为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而与他同龄的人接吻的次数多得他们都懒得数。

他看着在他上方的那个脸孔,眉毛间浅浅的沟壑,双颊上的红晕。这个维克托,就只是无声的振动和呼吸,也是一个必须闭眼观看的艺术品。勇利想细细品味他的每一尺,每一寸,用阅读盲文一样的方式。

他深呼吸。这很愚蠢——愚蠢,不过他就是想说出来。笨。又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笨。

 “一次,”他呼出口气,厘清他的思维后继续,“好吧,两次…不过那就只是——只是,嗯,你懂得,我们在玩游戏。喝酒时玩的那种。然后,我又不是很会喝酒。不过当时是大学第一年,然后,你懂的?我不觉得那次算数,不过那次只是蜻蜓点水,然后我——嗯。一次,两次,嗯,我 ——” 他猛地吸气,等待,期望什么事发生。

“嗯…”维克托的脸皱成一团,就像他每次很难理解什么的时候:比如说勇利的爸爸和他说起了日本的裸体节和简单先生罐头食品餐馆的时候。

维克托在他的颈后画着圈圈,注视着勇利的脸像要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什么?”勇利想要把手放在眼睛上,紧闭它们直到他头痛的要爆炸。他不如把“处男”这两字烙印在他额头上。这一个焦虑感和性欲的奇怪组合被他一直背负着。

 “没有…”他嘟囔着,任他的手指随着勇利袒露的脖颈往下移,他的锁骨透过毛衣看得清清楚楚。勇利的呼吸停了一阵子。他讨厌他那么容易被看透。那么明显。

 “就——”维克托歪了歪头,像要找个更适合的角度观察他。“惊讶啊。”

那个脸孔有些什么软化了些,拇指回到勇利的唇上来回摩擎。

“现在,你应该被吻了无数次呀,胜生勇利。”

这真是太糟糕了。说着那么傻的话却能够让那几句听起来像真的,维克托好厉害。勇利勉强的笑了笑,希望他的床能立即陷下去,然后地板裂开让他消失。

 “哈,那真是——”他试着忍笑。“搞笑。”

维克托轻笑,摇着头,笑容渐显。勇利感觉有点缺氧,他的肺部变得贪婪,心脏跳动的频率让他有点担心心脏不会恢复平常。

 “真希望你知道啊,”他低声说,把勇利的眼镜拔开,摆在一旁。

“知道…什么?”

维克托的脸蒙蒙一片。像月亮。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就只是把那微笑收纳在嘴角。勇利看着他,直到他双眼发疼。那个微笑,他想要把他夺去,完好的收藏在他口袋的最内侧。之后再拿出来暗地里细细品味。

他的手,还团在维克托的毛衣里的那只手,忽地发力一拉。就一点。就一点,他也可以做到。他们的额头碰在一起,被维克托的发丝挠得皱起鼻子。他曾经想象过在那一揝发丝遮着他碧蓝双眼的时候还是每次风吹的时候用他的手指梳理着。勇利也想过,他的头发在雨里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这个时候回头已经太迟了。他在让自己随波逐流。随着维克托的气息填满他身体各处,他感觉自己有一点点的疯狂。

就一点。这一点我也能承受。

维克托的手掌捧起他的下巴,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什么都不要想。

 “любовь моя。”*一声低呓,勇利不在乎他什么意思。听着维克托念那几个字让他心里膨胀,让他的心沉重得要穿过他的肺脏。让他渴望。

两人的嘴唇贴近,鼻子撞在一起。勇利抓紧维克托的衣摆,紧得他的手指几乎断裂,不过他是不会放手的。现在不会。很久很久后的以后也不会。

维克托吻他的时候,宛如他以光速掠过冰面的每一秒。是拂上他的脸颊的冷气,他冰刀划过的每一瞬间。是华丽的音乐如汪洋般将他吞噬。如他的身体飘在空中一样,在紧绷着不过感觉自己在翱翔。感觉他真正意义上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然后就像刚开始般的突然中止。

 “三次,”维克托悄声说,嘴唇有点肿。过了一阵子,勇利才听懂维克托在表达什么,而这让他感觉像他空腹喝了一瓶酒一样,摇摇欲坠。

维克托夺取他的下巴,再次让他们的嘴唇擦上。

脑里浮现一片冰海,四周的群众嘈杂的欢呼声,区区两把冰刀负荷着他的重量。

“四,”嘴唇几乎相碰。勇利屈身迎合又另外一次接吻,维克托的胡渣刺疼他的脸。 “五。“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六。“舌头交接。”七。“牙膏的气息。”八…九…”轻微的响声。“十…十一…十二…“

就这一次,我就满足了,就再多一次。

不过勇利知道他自己是一个不擅长说谎话的人。他的手根本就不听话,手指埋进维克托的头发,在里头迷失了方向。他的思绪已经不在了,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疼痛。但他不在乎。他至少现在拥有维克托。这是他的。这小小的,但又很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别人到底是怎样这样度过人生的?知道别人可能随时会亲上来,让自己就地爆炸的人生?难道这不会彻底把人逼疯吗?别人到底为什么不随时在嘴上贴着胶纸?因为如果每一次与别人接吻都是这种感觉——人早都死了。

汤不热 

让维克托边哼着某首俄罗斯童谣边帮他绑辫子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尤其是在做了那么亲密的那件事后。他不知道他们这样多久了——僵硬的躺在床的两侧,连呼吸也不太敢,碰到了另一人后像触了电般收回。

勇利蹭近了一点,让他们的膝盖碰在一起,他的手指描摹着那个只离他几厘米远的笑容。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是一个悲哀的人。他把他的脸当成面具,在耀眼的笑颜后头隐藏着真正的他。不过他的面具其实已经开始松懈;你把它扯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他的一切都蕴含着饱满的情绪,不管是他的嘴角边,还是他的眼里。包涵着更深层,更让人省思的情绪。

看到这样的维克托,完全是他有意的。他在给予你许可,让你走进他的世界,像在与你分享一个秘密。

让人心碎。

勇利的视线飘过维克托的眼睛,然后是他的鼻子、嘴巴、下巴,最后在他的胸口停留。看着维克托穿着自己的衣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而且还是勇利高中时考试周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谁叫他在压力山大的时候会暴饮暴食呢。

他的手指攥紧他们之间的被单,清了清喉咙,不知道他在开了口候会说出什么。他还是不说话好了。不过他哪有可能不发一言?毕竟他们刚刚才做了那件事——他们沾满精液的衣服刚刚才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毕竟他们刚刚才接了吻,而勇利并不介意与那人松软的唇瓣作多几次亲密接触。

维克托笑了出来,把勇利拉回了现实。噢,他刚刚盯着他多久了?

 “我…”他清清喉咙,深呼吸,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一定会来临的冲击。“我明白这件事...不会有第二次。”

他的一只眼开了一条缝,看见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勇利想上前把他的微笑拉回原位——笑容与维克托是天造地设的组合:维克托的笑颜足够照亮整个银河系。

维克托眉头紧皱,原本绯红的脸刷地苍白一片。他的手指拢着勇利的下巴,勇利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维克托吹散他睫毛的气息,感觉他在灰飞烟灭的前一秒被粘合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后一次拥有。不过他想要这一刻越久越好。直到维克托把他抛在一边。直到维克托狠心的踹了死抓着他不让他离开的勇利一脚的那一刻。

额头又再次贴在一起。

 “勇利..”

然而他们嘴唇贴合在一起的那一刻,是轻柔的、静谥的。

勇利忆起很多年前她的母亲教他折纸,告诉他折纸需要耐性、要温和、要记得每一个动作都有自身的意义。每个东西,每个人都有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有些东西要与别的结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我不觉得我能这样节制,”维克托说道,脸还是靠得太近,说着话的时候两人的唇瓣会稍微的摩擦。

没人告诉过勇利美好的事物也能让人心碎。

“我也是,”勇利低语,往他靠得近了些,直到维克托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脸埋在对方的颈窝。

“我也是。”勇利重复道,环着他的手臂收紧得他有些疼。维克托亲了亲他的额头,那股温暖流淌他全身。

勇利现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几时他们之间开始会有裂痕,不知道这关系几时会结束。不过他不觉得他们需要知道。今天不用。明天也不用。

现在,他们两人在冰上漫无目的的转着圈,临时编着舞步。

勇利希望他们能携手飞得更远、更远、更远——远得在月亮上都看见他们的光芒。


*俄文的部分:甜派、甜心、宝贝、我的小猫咪、漂亮、我的至爱

[维勇/翻译]Praise Please(下)

原作链接

卡肉卡的要死(躺倒

肉柴不要怪作者怪我😂😂😂 我这个纯真的高二狗真的尽力了m(_ _;)m

有bug求轻拍。

14.10.2016 更新---加了百度云链接😂开不到我再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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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家美得不得了;勇利应该会一直不大适应那里。屋里的客房很漂亮——是那么的宽敞、那么的一丝不苟。

勇利在他们吃着晚餐的时间没什么说话,脚踝隐隐的阵痛不断地在提醒着他,脑里的声音质问他刚刚在维克多和他的朋友面前究竟干了什么,他这个大笨蛋——

维克多的闲聊完美的化解了那一丝丝的尴尬。勇利的胸膛一紧,他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亲和——

是这场暗恋。对他盲目的憧憬。他们在拖慢他的脚步,使他后退。

不过他要怎样才能放手?

晚餐后,勇利向维克多道谢,然后一拐一拐的走进客房。他试图避免见到维克多——还不是为了他的心脏着想。

维克多过来的时候,勇利正冰敷着他的脚踝。他敲了门后那头银发探进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不过他因为忧虑而咬紧下唇。

“可以进来吗?”

“当然!”勇利点头,在床上挪了位置给随后进来的维克多坐下。

“感觉如何?”

“我很好。”

“真的,你感觉怎样?”

勇利笑出了声,“很疼。”

维克多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只是穿着一件背心和牛仔裤,不过他还是那么的耀眼。那件背心非常的合身,牛仔裤刚刚好吊在他胯上。这一幕使人分神,这是勇利此刻最不需要的。

“我可以碰你吗?”

勇利吓了一跳。“什…什么?”

“你的脚踝。”维克多解释道。“我的也曾经扭伤过。我想看看消肿了没有。”

噢。天啊。勇利吸了一大口气,平复下差点就负荷过度的心脏。

“好。”勇利清了清喉咙,“好。好的。”

维克多向他露出微笑,然后屈身轻柔的用自己手掌包裹着勇利瘦削的脚踝。勇利疼的猛吸一口气,维克多低声向他道歉。他柔软的手指轻柔的按压他的踝骨,试图找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啊,消了点儿。”维克多微笑。“那就好。希望它痊愈的快些。”

 “但愿如此。”勇利叹了口气。他的眼皮感觉沉重——其实,全身上下亦是如此。可是,当维克多的拇指滑过他的小腿,他按耐不住他涌上脊椎的那阵颤栗。

“勇利?”维克多向他挪近了一点。“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勇利吞了吞口水。“当然可以。”

“你用什么身份看待我?”

这问题像是在手里握着一大块钢骨水泥般沉重。勇利的呼吸变得急促,每次眨眼睫毛都会蹭到脸颊。

“啊?”

“偶像?教练?朋友?”维克多仰起头,“我只是想知道。”

哦...勇利看着他因为重击到冰面而有些酸疼的双手,幸好这感觉也不是不熟悉。维克多还在盯着他。

勇利强迫自己对上他的目光。

“维克多,我对你….有着最高的敬意。”

他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勇利勉强扯出笑容,“我,我小时候超级迷恋你。不过,啊哈,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维克多的眼神像要刺穿他的伪装。

“现在呢?”

什么?勇利双眼猛地睁开,舌头差点就背叛了他;他张开嘴巴后又将它闭上。

我完完全全迷恋你。

你是我遇见的最棒的人。

你真的很美。

这几句话一句都不能说出口。

勇利被迫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维克多上唇忽地上扬,身子忽然前倾贴近他——

“不喜欢这样的话要告诉我哦。”他说道,然后就吻了他。

汤不热

百度云

“真棒!”维克多称赞道,双手在背后紧握。“高一点,勇利!”

他跳得高了一些。

“轻柔一点。”

他的动作变得温柔。

“将心倾注在里头,勇利!”

勇利照做了,冰刀快速掠过冰面,身体流畅的、轻松的舞动着,维克多的每一句指令化为他的动力。勇利获得了每一位在场子里的人的注意;全部人的视线跟着他的旋转、跳跃、手指弯曲,看着他挑战他灵活度的极限。

他变得更强了。这感觉,他每天都感受到。

勇利完成了他的节目,喘着气的时候,维克多告诉他:“你的表现绝对的令人惊艳。”

这句话使勇利的身子温暖起来,让他微笑。

“谢谢哦,教练~”勇利调戏道。

维克多的眼神像猎食者的一样尖锐,点着头,招呼勇利过去他那边。整场的人仍在望着他,所以维克多只好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手流畅的滑下勇利的手臂。

“让我邀请你出去吃晚餐?”维克多的问题暗示着什么。

“要看你带我去哪儿了~~”勇利调笑着掉头走了,地上的冰裂了一道痕。

[维勇/翻译]Praise Please(上)

原作链接

嗯,我蛮喜欢这篇,所以就试着翻译了一下。

英文不太好,很多地方意译,小部分因为想保持语言通顺所以改动了一点。

有bug求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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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另一个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通过大大小小的屏幕注视着他,见证他的成长,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从样貌身材上来说——研究过他的动作,他的饮食习惯,刷过他的推特,看过他的每一次专访。虽然你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你真的了解他吗?

能够这么的钦慕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能被他纯熟的技巧,他的善良所震撼,能这么渴望着他,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

更奇怪的是,他就在你的眼前——

维克多的眼神像只动物般的敏锐,扫过他全身上下,专注的眼神灼烧着勇利渐温的肌肤。

 “专心,勇利。”维克多的声音是那么的惹人分心。“再来。”

 “当,当然。”勇利点头,手臂再次在身后伸直。寂静的滑冰场在勇利冰鞋掠过冰面时恢复了生命力。

他流畅的滑着——尽他所能——手臂曲折、流转,手指根据维克多做过无数次的方式转动。

他在那儿。用他的双眼注视着他:视线聚集在他的双腿,后来慢慢移上他的身躯,攀上他的手臂,他的颈项。勇利在冰面上旋转,跳跃,始终很明确地感觉到他的眼神在他身上。

“不错,不错。”维克多倚在一旁的墙壁上,一派闲适。

像在水上漂浮着的木筏。

勇利期望能过像维克多一样。就像一个在池中浮着的花瓣。

 “轻点儿,”维克多叫道。勇利停下他的动作,转头望向他。维克多微笑着,把双手抬起来,告诉勇利他想表达的意思,双眸闪烁着光芒。

他妈的,维克多真漂亮。虽然目前并没什么改变,不过这还是事实,不管是现在还是很久很久的以后。

他旋转着,轻飘飘的,像没有重量的一般。这一幕使勇利感觉口干舌燥,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情绪使他的腹部扭成一团。

他望着他,直到他发现维克多在等着他说什么。

 “啊,对不起,什么?”

维克多笑,闪瞎勇利的双眼。“你觉得你做到吗?”

 “可以!”勇利点头,鞠躬。“当然!”

 “我也这样觉得。”维克多滑向墙壁,“因为你减了肥。你的四周跳变得好流畅~~一定是我特别减肥餐的功劳。”

勇利脸红着望向他的冰鞋。是啊,那顿减肥餐弄到他想死——尤其是在他的妈妈一直拿美食诱惑他的情况下。

 “再来!”勇利恢复动作,心悬在喉咙上。

 

维克多是个好教练:即严谨又富有才华,会把要教他的舞步一步一步地示范给他看;他狠厉、执拗,像皮鞭挥出来的声响般尖锐——老实说,这就是勇利所需要的。

不过维克多真的很善良;他给予的赞赏像汹涌的瀑布般涌来,使得勇利沉沦在泛滥的赞语之下。

每一句做得好,再来!每一句漂亮!不错——

让他颤抖。使他的双手微颤,使他的腹部扭成一团。那些话语如炙热的激流般涌下他的脊椎——

他累毙了。维克多比他之前的每一个教练还更严厉——但他真的很好。会帮他买晚餐,会轻拍他的背。维克多是那么的闪耀,单单是靠近他就像被晒伤一样。

糟糕。

真的,真的好糟糕。

维克多在帮助他。维克多.尼基佛洛夫,全世界最伟大的花滑选手之一,在用他的时间教勇利怎样把他的头从泥沼里拔出来。

勇利坐在温泉里,手按摩着他酸疼的肌肉;他双腿发酸,脚痛得不得了,不过还是他的腹部最疼。他需要放下这件事情——把维克多当作教练,而不是偶像。当作另一位男人,而不是——不是暗恋的人。

干,他必须振作起来啊。

明天他们又要练习一整天;勇利感觉明天可能又会死多几回。

                                                  

勇利好萌。

维克多手撑着头,懒懒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勇利吃饭。勇利的家乡很可爱,但他的家人更可爱。

勇利呢?勇利是无法解释的吸引人。

维克多是不是真的关注勇利在大奖赛的成绩?是的,不过他也不是傻瓜——勇利应该是牛奶和蜂蜜做成的吧。他的肌肤松软,双眼更软,不过他那头黑发最松软。他在冰上滑动的样子,就向他天生应该在那里一样。对,他是很粗心,很容易兴奋;不过潜藏在他体内的潜能实在是无限。

当维克多看见他模仿他的节目,一步不漏,而且当时他身体的状况还不是最完美的——维克多第二天就飞去日本了,他必须亲自看看他。

他不管什么体重都很可爱。不管有没有肚腩,不管是有着婴儿肥的脸颊还是瘦削的大腿,他都还是那么的诱人。他想起每一次批评后勇利脸红着向他鞠躬。

维克多再强调,他不是一个傻瓜。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肆意给出赞美的人。不,他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他只是觉得赞美是需要努力赚取回来的。

只是,他看见勇利涨红的脸颊。看着他双眼阂上,浑身颤抖。

就想赞多他几次。

 

自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已经过了很久。

他们在长谷津无休止的练习了无数个月,不过维克多还是坚持带勇利到他在俄罗斯用的那个滑冰场。

这里太多让你分身的事物啊,勇利,维克多轻拍着他背后说道。我给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滑冰场~~

勇利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句话的意思,因为这里更加令人分神啊啊啊!滑冰场满满的都是人——全都是专业选手,在冰面快速的掠过,大气都不喘。

 “兴奋吗?”维克多的微笑仍旧让他的血液热起来。

“嗯。”他紧张地在颤抖。

“维克多!”一名女选手向他招手,“好久不见!”

维克多点头。“彼此彼此。”

他们在说着些有的没的,勇利没去听他们说话,只顾着盯着他的冰鞋,试着无视在瞪着他的另一个尤里。噢,当然他在这里。

 “哦,新徒弟?”勇利听某人问道。“是他吗?”

“是的。”维克多笑。“这是胜生勇利。”

勇利抬头望向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脸热起来,因为维克多念他的名字的方式实在是——太犯规了。

“你好。”

“他不是输了—”

“嘘~”维克多插嘴,一只手搂着勇利的肩膀,“那不关你的事。”

那群选手私自仍在议论纷纷,不过勇利没去理会,只专注跟上维克多的步伐,试着像个普通人一样呼气,吸气—

场上满满的人在看着他,所以勇利真的要专注点儿了。维克多的声音被他人的谈话声和鞋刀切过冰面的声响盖过,他需要专注才能听清楚。

这样就好了,维克多告诉他。淹没掉所有声音。专注。

勇利旋转,跳跃,用尽他所有力气完成那段舞步。他单脚滑行,另一只脚抬起来,灵活的全身蹲低后跃起。

 “哇,还不错嘛。”一位老人家倚上墙壁,手肘与维克多的碰在一起。

“不错?”维克多微笑,“他很优秀。”

勇利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世界在往下坠,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啊,你蛮喜欢你的学生啊?”

“他无可否认的真的很迷人。”

维克多说的话像在山洞里的喊话般在他的脑中回响,他的身体发热,一股热流在他的腹部流转,直驶他双腿之间。

他的鞋子卡在冰里。他惊呼一声,整个身躯扭曲,手掌扑向冰面。他挣扎着站起来,痛感射上他的脚踝,使他痛呼一声。

他的脸涨红起来。维克多看见了,别人也在看着——

好安静,安静得勇利想哭。好丢脸。

忽地他又听见了滑冰的声音和轻声细语,然后维克多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好吗?”维克多问道,碧蓝的双眼张开着,银色的秀发乱七八糟。

“嗯。”勇利吸入一口气。“真的对不起—”

“我的天啊,你的手肘上的挺严重啊,”维克多的手伸向他的手臂,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他手肘上的刮痕。“你脚踝扭伤了?”

“应....应该吧…”

维克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抓好了。”他的手抚上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身侧。

“啊,等等!”

他已经被抬起来,到维克多。尼基佛洛夫的怀里。

他是没有羞耻感吗?!!全部人都在看着啊啊啊!

他在维克多的怀里挣扎,脸涨得更红了。“等等,我可以—”

“放弃吧,”维克多笑着滑到冰场的角落,完全不花力气。勇利一点都不轻啊,他,他到底是怎样——

 “需要医生吗?”

“非常好,谢谢。”

“把他带来这里吧。”

直到一位医生到来,维克多仍旧把他拥在怀里。

 

勇利在包扎他脚踝和手肘的伤口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维克多专注的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锐利的有点像一只老鹰。

终于,医生轻拍勇利的膝盖,说,“不太严重,放心。伤口敷几天冰就痊愈了。”

“谢谢。”

维克多还在注视着他,直到医生离开。

“抱歉…”声音渐渐细小。“我拖慢了进度。”

“你在为什么道歉?”维克多笑着伸出了手。“这在谁的身上都会发生的啊。”他用俄罗斯语低声说了几句,勇利听出了‘错误’,‘我’几个字,不过他也不大确定。

他抓住了维克多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又柔软,是那么的肆无忌惮的牵着他,让勇利不禁想,他听不听到我的心跳声?

“来吧,”维克多扶他起来,一只手扶着他的背,支撑住他的重量。“回我的家?”

p.s 到底是维克多还是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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