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翻译] From The Moon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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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蛮久远的了(原作是两个星期前写的XD)所以看的时候就当作第一集之后的事没发生吧

下面其实还有大概2k,明天后天再补上吧哈哈哈

2016.10.22 更新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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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嘛,小猪猪!”

“不要这样叫我!”

“求求你?”

“不!”

“求求你嘛~”

“停,全家人会被你吵醒的!”

“都过了几个月了,就只给我看一眼嘛~~”

“为什么你——不可以!”

“你到底在里面藏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

“勇利…”

“维克托。”

“小猪——”

“你再叫我小猪,我就——”

“就什么?”

 “我—我就会—”勇利吞了吞,维克托呼出的气拂在他脸上的时候,感觉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哽着。他靠得那么近,近得勇利看得见他鼻尖上的一撮雀斑,还有在底下的微微红晕。

他屏着呼吸,脸颊里的肉被他用力咬得上下齿碰在了一起。他祈祷维克托听不到他胸膛里的声响。

“你会怎样——”维克托喘道。维克托修长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勇利的头颅撞在房间的门上、手心濡湿、脚趾蜷曲。“勇利。”

撤退,撤退,撤退啊啊啊!

勇利的头转向一侧,憎恨他自己的软弱,憎恨维克托那么容易使他软化。这维克托也知道。他知道——因为他在勇利的内心充满他自卑感的独白的时候手伸向门把,悄悄地溜了进去。

直捣勇利的房间:世上最大的尼基福洛夫神殿。

勇利在听到灯打开的声音还有随着维克托小声地“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是那种你在发现香肠是怎样做成的时出口的那种“噢”。或者是当你在客厅撞见你的父母在地上做爱的那种“噢”。

晚安,世界。

 “那真是个糟糕的角度。他们总是拍不对。”他听见维克托嘀咕,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在说给他听。

勇利祈祷地板直接裂成两半把他吞噬。直通地狱吧,谢谢。

 “这里的照片有一半我都不记得我有拍过啊,”维克托说道,比上次更大声了,像是试着让这尴尬的情景没有那么的…糟。

勇利在门后窥视他自己的房间,许许多多的二次元的维克托在盯着他,还有那个真实的维克托——那个有着温热的身体,真正活着的那个维克托,咧着嘴站在那一切之中。

如果十三岁的勇利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应该会吓得头脑混乱了吧。再接着来一次心脏病。他应该也会大喊吧。大笑。大哭。二十三岁的勇利感觉像这一切都要发生在他身上,全都混成一个“吓得要死”。

 “我最喜欢这张。”维克托靠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书桌上,他的手指点在他宠物狗乌黑的纽扣鼻上。

这也是勇利最喜欢的一张。长发的维克托笑着望镜头,手臂环着他还幼小的贵宾犬。

维克多在那张照片里显得年轻了些,绽放着光芒,像春暖花开的第一天。

当维克托看见那张照片旁的贴满他照片的心形拼贴时,他忍不住窃笑了一声。

 “那个是——嗯,那个是别人给的礼物。”勇利的脸慢慢涨红。

他还记得小时候绑着双马尾的优子在滑冰场更衣间的地上大字型的躺着,双手沾满亮晶晶的糨糊,维克托的剪报和被剪得坑坑洞洞的杂志撒满一地。

 “给你的哦,勇——利!是生日礼物哦!”她愉快地说道,她的双马尾像螺旋桨般旋转着。

大多数贴在房间里的海报都是优子给的。不是勇利的错,真的。她就一直把关于维克托的一切东西,不管是穿着紧身衣的维克托、在冰上飞舞的维克托、长发的短发的碧蓝眼睛透过刘海的、这个那个之类的的通通塞给他。

有时候,勇利会觉得他心目中的维克托和真正的他很难区分。站在他的房间里,指甲拨着一张剥落的海报,低声埋怨着他的鼻孔太大的那个人。把勇利气得想拔光头发的那个人。笑声有点像过山车般起起落落的那个人。在冰上鞭策着勇利,把他逼到极限,让他自由的在空中旋转、俯冲、起飞的那个人。

那个酒量好得不可思议,每次和美奈子老师唱k直到全部人的耳朵都快爆炸的那个人。那个自负得勇利想掴他一巴掌然后用嘴巴替他疗伤的那个人。可笑的善良又迷人,然而又有点疯疯癫癫,有时候恐怖得勇利想逃走但又让他想坚守阵地,把他也恐吓一回的那个人。在更衣室后面、火车的角落位置、隐秘的地方才敢卸下面具宣泄悲伤的那个人,让勇利想站在他前面护着他的人。

海报上的维克托只是一名十三岁小孩幻想的寄托,他的愿望、他的梦想。真正的维克托让勇利想同时给他一拳和拥抱他。真正的他会把勇利逼疯。贬义的、褒义的,那种让勇利想撞墙又想自慰直到他的手断下来的那种疯。勇利太过憎恨他又太过喜欢他;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是想杀了那王八蛋还是强吻他直到他忘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勇利的头脑快速重组中时被惊醒。维克托正站在他的衣橱前,手指着一张被撕裂的海报,他俊美的脸孔被乌黑的大叉弄得面目全非。每一个笔划都是在勇利一整天特别艰巨的练习后用马克笔大力的画下去的。

那天维克托想要勇利完成一个完美的三周半跳。他一直不断的催促他,话语刻薄。到那一天,勇利才真正意识到被维克托操练是什么样的意义。你一定要比你想象中的表现更好,随时准备好面对一切,不管是伤痕还是艰巨的练习流程。在冰上待着的每一秒都要比上一秒得到的更多。不然你会被他击毁。有一次,勇利在浴室静静地哭了好久,久得他的母亲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泻药。

他们没有谈论过那件事。不过,一旦勇利感觉到维克托在看着他,他会确保每一个一周半跳都执行的完美无缺。在滑冰场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不献出自己的一切似乎会什么都灰飞烟灭——而勇利没有苛求过另外一种相处方式。

“那…那是个意外,”勇利忽然说,然后维克托像被他逗乐了般笑了出来。他似乎看起来很满意。

那不会使勇利感到惊讶。维克托喜欢勇利感到愤怒的时候。他说他的怒气使他变得更加尖锐锋利,使他渴望更多。在冰场上,情绪的释放是让你吸引后排观众目光的最有效招数。会让你飞得更远、更远、更远。他说过,这样的你就算是在月球上也会被看见。

维克托的眼神往天花板望了望,瞬间聚焦在床的上方贴着的无数张海报。

勇利吞了吞口水。

“所以我是你每天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他扑倒在床上,弹簧在他身下吱嘎作响。“多么奉承我呀。”然后又是那个足以点亮方圆不知道几公里的那个兆瓦特微笑。像个超级旋转风洞在他的肚子上挥了一拳。勇利的脑袋架构随着维克托拍打他的床单又将脸埋在他枕头里叹气的时候渐渐坍塌。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花滑界活着的传说,连续五届的世界锦标赛和大奖赛的赢家,在勇利的床上。勇利凹凸不平、吱嘎作响、床架上贴着剥落的宝可梦贴纸、而且被单没有洗的床上。

 “有你的味道,”他的声音从枕头里头传出来,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

勇利感觉他快要昏倒了。立即昏厥,不省人事。

他到底闻起来像什么?味噌汤?腌萝卜?

维克托肚子朝下瘫着,双手攥紧床单,半个脸埋在枕头里。他脸色微红,看起来昏熏熏的,应该是在一天的训练后太累了吧——对勇利大喊大叫、手握着卷起来的报纸在冰上追着勇利跑、像恶魔般的微笑着逼勇利做仰卧起坐只因为勇利在想着食物;他之所以懂勇利什么时候在想着吃的,是因为他是个侵略了勇利的头脑的邪恶俄罗斯籍外星人。

勇利不知道当时几点了;感觉上既太迟又太早。一般上,他们都不超过十点就睡着了,不过维克托今晚一直就他用什么护发产品的这个话题喋喋不休,然后一个喝得宿醉的美奈子老师又热衷于当他单人相声的唯一一个观众。勇利必须确定她没有做她日后会后悔的事——这在他不在的时候很常见——她能喝的比维克托还多,而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就。

勇利打开桌灯,关了房间里其他的灯,希望这足以象征他想要结束这一天。意思就是,他想要睡觉。意思就是,维克托必须马上从他的床上离开,在他困顿的脑袋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前。

比如说,和他一起睡。

勇利想拿他的头去撞墙。维克托在他的床上滚动,发出满足的喟叹,而勇利就离抓起他的腿把他从最近的窗口丢出去就那么,那么的近。

他不想再作出暗示了。他小步小步的走到窗边,轻轻地踢了踢床架,手塞在口袋里,头低着,他小心翼翼地叫道,“维克托…”

什么都没有。那该死的人双眼关着。勇利推了推床褥。

 “维克托。”这次大声了一点。

“嗯…”他叹道,声音沙哑,让勇利的脊椎抖了抖。

“维克托。”不耐烦。

“小猪猪。”小声。

“喂,不要这样叫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冷静区待着的暴躁小孩。“我不喜欢你——”

剩下的话语被埂在喉咙里,因为一只手圈起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勇利掉在床上,眼镜歪到一边,呼吸紧凑。维克托在他之上,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床褥上。

 “叫你лапочка呢?”他哼着,向前移了一点,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或者是пирожок? Сладкий?”

他的呼吸炙热。“малыш ?”勇利在沦陷。船沉了。“мой котенок?”他低语。“*

糟糕。他可以在列出各种三明治的口味,反正勇利都不会知道区别在哪。而这他也不在乎。维克托离他太近,太近,然后勇利不知道他之后会怎样。屈服?爆发?两者都有?

维克托托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上滑动。

两者皆是。

他打了一个寒颤,手指虚虚攥着。他完全无措,不知道要看着哪里,脑里应该想什么,此刻应该说什么。

他最讨厌维克托每次这样——私自跨过那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底线,笑望勇利独自吊在高高的绳索苟延残喘。在更衣间里用双手把他箍在角落里、坐火车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呼下他的脖颈、桌下两人偶尔碰在一起的腿、像没事人似的总在勇利面前脱衣服——看着勇利的眼神像要把他钉在最近距离的墙上把他吻得不剩一点空气。

维克托让勇利没辙,而他也深知这一点。勇利也知道维克托知道。也知道维克托喜欢这样。玩弄他,误导他,像一只大猫把玩他的猎物一样。没办法。谁叫勇利太过乐观。就一个巨大的软弱的靶子。

他的心太软。

他不懂这一些对于维克托来说是什么,不懂他做这些是为了要玩弄他的感情,或者是因为…是因为…

勇利不喜欢考虑另一个选项——它让他感觉那些能让他遭殃的情绪。让他就这样自我流放。倾倒。放弃抵抗。

他的心太软。

维克托的拇指扯了扯他的下唇,小心翼翼得似乎从来没有碰触过。勇利吞下要说的话,合上眼睛。 

“勇利。”

心脏承受会心一击。

 “你被吻过…几次?”

不够,他呆呆地想,绝对不够。

勇利的胸腔颤抖,全身被唤醒,在渴求着。如果这一切对维克托来说只是场游戏,搞到他这样,而在他渴望得全身发抖时走开留下他一个人呢?可能这次他终于满意了,他会无情的走开,留下勇利独自抚平他留下的伤痕。

 “维——”他清了清喉咙。“维克托。”声音早已嘶哑。他实在是心软的可怜啊。“停。”

他空着的手按着维克托的胸腔,感觉到里面心脏的规律跳动。他要他放手,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的话。

 “求你了,停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怜,无措。然后这让他回忆起他曾经那么想忘记的那一晚。让人感到病恹恹的荧光灯。人群在他背后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还有完美无缺的维克托,从人潮的另一侧朝他微笑。

 “纪念照片?好啊!”

他当时转过身,像只被车撞上的野狗般落跑了。

 “勇利。”维克托的眉毛紧皱。他看起来像被伤了心;他的微笑动摇了,情绪内敛了些。让勇利心猛地收紧。下唇颤抖。

他手指紧抓维克托的毛衣,手指抖得像它们不知道要把他推开还是拉近他们的距离。他感觉温暖的手环着他的头颅,拇指划过他的下巴、双颊,轻轻抚摸指甲刮过的地方。他看勇利像要把他的脑袋剖开然后爬进来——直到他在一切之中与勇利的秘密和梦想并肩成眠。

他看勇利的眼神像在告诉他我知道。

他松了手,手指仔细的拂拭他后颈上的细发,谨慎得让人感伤。维克托在乎他,当没人在乎的时候。

他毫无办法。他就快要缴械投降。

就这次吧,他想。就这一次,我让他随心所欲。

 “几次,”维克托低语。“几次,勇利?”

多么愚蠢的问题,愚蠢得勇利拒绝正视它。可能是因为他与别人接吻的次数他用一只手都数得完。可能因为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而与他同龄的人接吻的次数多得他们都懒得数。

他看着在他上方的那个脸孔,眉毛间浅浅的沟壑,双颊上的红晕。这个维克托,就只是无声的振动和呼吸,也是一个必须闭眼观看的艺术品。勇利想细细品味他的每一尺,每一寸,用阅读盲文一样的方式。

他深呼吸。这很愚蠢——愚蠢,不过他就是想说出来。笨。又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笨。

 “一次,”他呼出口气,厘清他的思维后继续,“好吧,两次…不过那就只是——只是,嗯,你懂得,我们在玩游戏。喝酒时玩的那种。然后,我又不是很会喝酒。不过当时是大学第一年,然后,你懂的?我不觉得那次算数,不过那次只是蜻蜓点水,然后我——嗯。一次,两次,嗯,我 ——” 他猛地吸气,等待,期望什么事发生。

“嗯…”维克托的脸皱成一团,就像他每次很难理解什么的时候:比如说勇利的爸爸和他说起了日本的裸体节和简单先生罐头食品餐馆的时候。

维克托在他的颈后画着圈圈,注视着勇利的脸像要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什么?”勇利想要把手放在眼睛上,紧闭它们直到他头痛的要爆炸。他不如把“处男”这两字烙印在他额头上。这一个焦虑感和性欲的奇怪组合被他一直背负着。

 “没有…”他嘟囔着,任他的手指随着勇利袒露的脖颈往下移,他的锁骨透过毛衣看得清清楚楚。勇利的呼吸停了一阵子。他讨厌他那么容易被看透。那么明显。

 “就——”维克托歪了歪头,像要找个更适合的角度观察他。“惊讶啊。”

那个脸孔有些什么软化了些,拇指回到勇利的唇上来回摩擎。

“现在,你应该被吻了无数次呀,胜生勇利。”

这真是太糟糕了。说着那么傻的话却能够让那几句听起来像真的,维克托好厉害。勇利勉强的笑了笑,希望他的床能立即陷下去,然后地板裂开让他消失。

 “哈,那真是——”他试着忍笑。“搞笑。”

维克托轻笑,摇着头,笑容渐显。勇利感觉有点缺氧,他的肺部变得贪婪,心脏跳动的频率让他有点担心心脏不会恢复平常。

 “真希望你知道啊,”他低声说,把勇利的眼镜拔开,摆在一旁。

“知道…什么?”

维克托的脸蒙蒙一片。像月亮。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就只是把那微笑收纳在嘴角。勇利看着他,直到他双眼发疼。那个微笑,他想要把他夺去,完好的收藏在他口袋的最内侧。之后再拿出来暗地里细细品味。

他的手,还团在维克托的毛衣里的那只手,忽地发力一拉。就一点。就一点,他也可以做到。他们的额头碰在一起,被维克托的发丝挠得皱起鼻子。他曾经想象过在那一揝发丝遮着他碧蓝双眼的时候还是每次风吹的时候用他的手指梳理着。勇利也想过,他的头发在雨里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这个时候回头已经太迟了。他在让自己随波逐流。随着维克托的气息填满他身体各处,他感觉自己有一点点的疯狂。

就一点。这一点我也能承受。

维克托的手掌捧起他的下巴,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什么都不要想。

 “любовь моя。”*一声低呓,勇利不在乎他什么意思。听着维克托念那几个字让他心里膨胀,让他的心沉重得要穿过他的肺脏。让他渴望。

两人的嘴唇贴近,鼻子撞在一起。勇利抓紧维克托的衣摆,紧得他的手指几乎断裂,不过他是不会放手的。现在不会。很久很久后的以后也不会。

维克托吻他的时候,宛如他以光速掠过冰面的每一秒。是拂上他的脸颊的冷气,他冰刀划过的每一瞬间。是华丽的音乐如汪洋般将他吞噬。如他的身体飘在空中一样,在紧绷着不过感觉自己在翱翔。感觉他真正意义上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然后就像刚开始般的突然中止。

 “三次,”维克托悄声说,嘴唇有点肿。过了一阵子,勇利才听懂维克托在表达什么,而这让他感觉像他空腹喝了一瓶酒一样,摇摇欲坠。

维克托夺取他的下巴,再次让他们的嘴唇擦上。

脑里浮现一片冰海,四周的群众嘈杂的欢呼声,区区两把冰刀负荷着他的重量。

“四,”嘴唇几乎相碰。勇利屈身迎合又另外一次接吻,维克托的胡渣刺疼他的脸。 “五。“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六。“舌头交接。”七。“牙膏的气息。”八…九…”轻微的响声。“十…十一…十二…“

就这一次,我就满足了,就再多一次。

不过勇利知道他自己是一个不擅长说谎话的人。他的手根本就不听话,手指埋进维克托的头发,在里头迷失了方向。他的思绪已经不在了,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疼痛。但他不在乎。他至少现在拥有维克托。这是他的。这小小的,但又很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别人到底是怎样这样度过人生的?知道别人可能随时会亲上来,让自己就地爆炸的人生?难道这不会彻底把人逼疯吗?别人到底为什么不随时在嘴上贴着胶纸?因为如果每一次与别人接吻都是这种感觉——人早都死了。

汤不热 

让维克托边哼着某首俄罗斯童谣边帮他绑辫子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尤其是在做了那么亲密的那件事后。他不知道他们这样多久了——僵硬的躺在床的两侧,连呼吸也不太敢,碰到了另一人后像触了电般收回。

勇利蹭近了一点,让他们的膝盖碰在一起,他的手指描摹着那个只离他几厘米远的笑容。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是一个悲哀的人。他把他的脸当成面具,在耀眼的笑颜后头隐藏着真正的他。不过他的面具其实已经开始松懈;你把它扯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他的一切都蕴含着饱满的情绪,不管是他的嘴角边,还是他的眼里。包涵着更深层,更让人省思的情绪。

看到这样的维克托,完全是他有意的。他在给予你许可,让你走进他的世界,像在与你分享一个秘密。

让人心碎。

勇利的视线飘过维克托的眼睛,然后是他的鼻子、嘴巴、下巴,最后在他的胸口停留。看着维克托穿着自己的衣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而且还是勇利高中时考试周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谁叫他在压力山大的时候会暴饮暴食呢。

他的手指攥紧他们之间的被单,清了清喉咙,不知道他在开了口候会说出什么。他还是不说话好了。不过他哪有可能不发一言?毕竟他们刚刚才做了那件事——他们沾满精液的衣服刚刚才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毕竟他们刚刚才接了吻,而勇利并不介意与那人松软的唇瓣作多几次亲密接触。

维克托笑了出来,把勇利拉回了现实。噢,他刚刚盯着他多久了?

 “我…”他清清喉咙,深呼吸,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一定会来临的冲击。“我明白这件事...不会有第二次。”

他的一只眼开了一条缝,看见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勇利想上前把他的微笑拉回原位——笑容与维克托是天造地设的组合:维克托的笑颜足够照亮整个银河系。

维克托眉头紧皱,原本绯红的脸刷地苍白一片。他的手指拢着勇利的下巴,勇利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维克托吹散他睫毛的气息,感觉他在灰飞烟灭的前一秒被粘合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后一次拥有。不过他想要这一刻越久越好。直到维克托把他抛在一边。直到维克托狠心的踹了死抓着他不让他离开的勇利一脚的那一刻。

额头又再次贴在一起。

 “勇利..”

然而他们嘴唇贴合在一起的那一刻,是轻柔的、静谥的。

勇利忆起很多年前她的母亲教他折纸,告诉他折纸需要耐性、要温和、要记得每一个动作都有自身的意义。每个东西,每个人都有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有些东西要与别的结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我不觉得我能这样节制,”维克托说道,脸还是靠得太近,说着话的时候两人的唇瓣会稍微的摩擦。

没人告诉过勇利美好的事物也能让人心碎。

“我也是,”勇利低语,往他靠得近了些,直到维克托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脸埋在对方的颈窝。

“我也是。”勇利重复道,环着他的手臂收紧得他有些疼。维克托亲了亲他的额头,那股温暖流淌他全身。

勇利现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几时他们之间开始会有裂痕,不知道这关系几时会结束。不过他不觉得他们需要知道。今天不用。明天也不用。

现在,他们两人在冰上漫无目的的转着圈,临时编着舞步。

勇利希望他们能携手飞得更远、更远、更远——远得在月亮上都看见他们的光芒。


*俄文的部分:甜派、甜心、宝贝、我的小猫咪、漂亮、我的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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